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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文化之旅~一次立体美学体验

波兰,在我的生活中是这样的:
–女儿在德国学校学二战历史时,学校租车开了一天一夜到克拉科夫威斯康辛集中营,让学生现场体验法西斯暴行。接待女儿的波兰家庭送了两双手工室内布鞋,像中国三寸金莲,鞋面是金线银线的手绣图案。
–一个海外华人学者论坛,有位留学日本的中国女生嫁给波兰人,随波兰丈夫移居华沙乡下生活。她在论坛的文笔,力透纸背的是深深的孤寂和焦虑,渐行渐近文字开始平和包容,雨过天晴的时候,提着藤条篮去森林採蘑菇。后来她完全封笔,过着宁静的乡下日子。
–有几个德国朋友家都请了波兰女人做保姆,照顾失去生活能力的老人。一位独居的旅馆女业主,瘫痪后请了两个保姆照顾。这些波兰保姆每月都有固定休息日,她们会和德国其他地区休息的波兰保姆们一起拼车回波兰的家,有的要坐一天一夜的车,在家呆一会儿又一天一夜返德。有些干脆连这点念想也断了, 休息日就在街上无所事事的闲逛。
–到了德国收获芦笋的季节,大巴就载了波兰人来挖深藏在土里的雪白粉娇嫩的芦笋。大巴停田间地头,他们在车里吃喝拉撒几个礼拜,大巴外壁挂着换下的色彩单调的衣服,与德国的生活环境不协调。
这些碎片,无关痛痒。

今年是 2019 年。六月的一天,老公(我特别不喜欢这个称呼,从前称他先生,被人嘲笑后改称老公,叫习惯了也不觉得怎么不堪)收到德华旅行社新产品信息~文化之旅
– 浴火重生的波兰。他没有任何迟疑报了名。

七月下旬,我们从德国最西南角的德、瑞、法边境,要斜跨整个德国到东北角的德波边境柏林上团。可以乘夜车的。我们选择了轻松点的方式,先到附近中心城过夜,乘车一天到柏林,柏林再过一夜上团,也就是六日波兰游我们来回是十日。

上团地点是德国Suedkreuz 火车站西北出口 Hildegard-Knef-Platz,车站内有这个广场的指路牌。出口左手边是大巴停车场。人车未到先读导游祝博士的微信,他让我们等车的团员在火车站准备干粮当午餐。我在火车站小吃店打包了足够一天的食物,又在火车站超市买了一大袋室温可以存放的水果、玉米罐头、果仁、甜的咸的零食、干面包和火腿肠。我没有安全感,身带余粮才心安。

8 点 50,按计划我们准时上车。我晕车,家用汽车的后坐、大巴的后半部及双层大巴的上层、火车车厢的链接处,都会晃荡的让我晕吐。祝导给了我司机后面的第一排, 后来才知道,那个位置也是给备用司机的。不好意思了!

导游是德国地理博士,德华大巴旅游经理,也负责导游培训。他酷爱历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我们赚了。

司机是波兰人,连车带人都是波兰大巴公司的。他为人真诚,行车稳重,没有丝毫全球虚拟经济时代的焦虑通病,还是暖男一枚,旅途中拿出他结婚时收藏的伏特加让每个人品尝。

近30位团员,从垂髫到近耄耋,以我们这个中老年段为主流。

从柏林东行,我们向波兰进发。

巴德穆斯考公园

第一站是观赏德波边境小镇的中欧最大英伦风格巴德穆斯考 (Fürst-Pückler-Park Bad Muskau)公园。被德波 Neisse 界河分成不对称德国及波兰两部分。波兰边有一条商业街全是德国小商贩卖些廉价中国商品,从商业街过桥到德方桥头,有一根彩色斜纹水泥界碑,没有关隘和边检。我们的大巴顺利在德波边境穿行找最近公园的停车场。就在那个时间段,美墨边境发生了惨案,一美国三口之家开车到墨西哥度假,经过边防时没有人,就直接开过去,突然冒出来的警察将他们拖下车,不由分说就近距离对准三人头部开枪,父母当场丧命,孩子送医院急救幸免于死。我对天长叹,我们真是要珍惜眼前的和平。

这个世界文化遗产公园分为宫殿区、水上乐园和山地公园。我们游览的是公园的中心景观宫殿区。游记作家兼园艺设计师普克勒大公 (Hermann Fürst von Pückler-Muskau)以自己华丽的穆斯考新宫 (Neues Schloss Muskau) 为中心,打造了周围的景观带。

年轻时我酷爱摄影,自己弄暗室冲洗底片翻印照片,也得过一点小奖。实景和作品间需要摄影者当月老牵红线,这个“牵”的呕心沥血之重,让我再也端不起照相机之沉,我放弃摄影多年了,哪怕是小小的手机摄影也不干。在穆斯考公园,我急不可耐抢过老公的照相机拍摄:那是小溪边的一颗大树,树根突出地面,长成很多根柱,像摆在溪水边的国际象棋?像俄罗斯套娃?哦,更像矮人国的小矮人们在河边观景,他们或窃窃私语或谈笑风生,可爱之极,我蹲下抚摸他们的头,心中满是慈祥。离开他们真是依依不舍。

我们在公园吃的自备午餐,坐在小桥流水旁的草地树荫下,眼前是野花杂生的草原, 原上奔跑着一点不害羞的撒欢的小鹿。身后是花的海花的山,山海间曲径通幽。

希维德尼察和平教堂
午饭后东行至西里西亚地区的世界文化遗产希维德尼察和平教堂(The Church of Peace in Świdnica)。这是欧洲最大的木桁架教堂。360 多年历史的基督教教堂, 我的主观感觉似乎是欧洲中世纪驿站,古朴秀瘦,让我想起龙门客栈张曼玉和她穿的那身衣服。2,5 欧的门票,进得门来,哇唔哇呜,我的下巴合不拢了,太华丽

恢宏了,那栅栏重叠,那雕梁画柱,亭台楼阁,亭中亭阁中阁,天堂有吗?外观简朴和内饰繁华的张力,彻底冲击了我的视觉。

教堂与马丁·路德有关。16 世纪是中国的明朝,神圣罗马帝国神学教授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发动了宗教改革,强烈质疑罗马教廷用金钱换取上帝赦罪,促成基督新教兴起。17 世纪,欧洲爆发宗教和政治冲突,三十年战争(1618-1648)以西里西亚新教徒的失败而告终,并失去全部教堂所有权。新教徒在瑞典的支持下,通过谈判,获得建起三座新教堂的权利,但只能用木材粘土建造,不能有塔楼,只能建在城外。感谢当时霸占波兰的奥地利皇帝费迪南德(Ferdinand),允许在格沃古夫(Głogów),希维德尼察(Świdnica)和亚沃尔(Jawor)新建教堂。格沃古夫的那个在 18 世纪被烧毁。

希维德尼察教堂西是教徒墓地,墓地对面有一个细长方尖楼,一位波兰画家租来在里面绘画和展画,他的画也透着张力,宁静的乡村和时髦的都市红衣美女。我感谢祝导的这一安排,如果不是跟团游,我们肯定不会自己开车到这个角落看一个教堂,那么错过的就是欧洲历史长河里的一颗明珠。

弗罗茨瓦夫
从和平教堂出来,我们开车到波兰第四大城市弗罗茨瓦夫(Wroclaw)。弗罗茨瓦夫是建在小岛上的城市,有多座桥相连。因建筑风格多元素被列为世界十个最丰富多彩的城镇,与波茨南和克拉科夫广场共称为最著名的波兰三大中世纪广场。我们观摩了教堂岛和老城广场。老城广场真是出乎我意外的大气广势,有初到奥地利盐城 Salzburg 的观而叹之。市政厅不但建筑精美,墙上的雕塑也很特别,都是平民百姓。市政厅附近有个大型花市,卖的鲜花不比德国便宜,说明鲜花很有市场。城里街上有三百多个小矮人铜质雕塑,反映人间百态百行百业,我老公拍摄了 20 多个,有一个女矮人铜像背后写着妇女选举。

要吃晚餐了,我们还有余粮。司机推荐了波兰第一美食 Bigos,我们问了 N 家餐馆,美食不负有心人,终于吃上了,分量太大又太咸,我和老公分吃一份足够了,一份不到 10 欧元。回家后我准备自己做,可以那么酸,但是不能那么咸。其实就是酸菜烧各种肉类, 再加香料熬煮烂熟,入口即化。我们在柏林火车站打包的食物只好扔掉了。罪过啊,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挨饿。这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的弊病,别人做事有个 B 计划就可以了,我要有 C 计划 D 计划才能消除焦虑情绪,准备的食物要多多多多的。后来的行程, 祝导每天对餐饮的细心安排,很是让我心安。带去的干粮没机会吃,老公让我扔掉,我要带回德国喂鱼。

弗罗茨瓦夫还有一个百年厅没时间看了,放张网络图片在这里。

这才第一天啊,我就被感动的不行不行的,我建议祝导与波兰政府合作,向全世界推出这个项目。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去做,让更多的人享受这一盛宴。

我们下榻当晚的旅馆。在汉堡 G8 会议也就是八大工业国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日本、意大利、加拿大及俄罗斯联盟会议对面的一家旅馆我曾遭臭虫袭击,让人毛骨悚然。到了这里的旅馆房间我心戚戚兮。感谢老天爷,一夜无战事。
罗兹
第二天上午游波兰第三大城市罗兹(Łódź)。我们先睹了主教座堂。沿街行驶,妈呀哈, 这是底特律吗,好颓废啊。

1368 -1644 年是中国明朝,历史上最后一个由汉族建立的大一统中原王朝,共传十二世, 历经十六帝。我们来看看那个时期这个波兰今天的底特律在干什么。他先是个农业小镇, 国王说要建城,在华沙和我们参观的和平教堂所在西里西亚地区间形成贸易走廊。我们看到波兰的女人们穿的都妖娆得体千姿百态,是不是这个原因让罗兹看准了纺纱业在这里建纺织厂?可是资讯说 19 世纪罗兹建纺纱厂是为俄罗斯服务的。19 世纪的中国,清兵入关,明朝灭亡。西欧第一次工业革命崛起,蒸汽机诞生,所以有实力八国联军侵略中国,在中国历史上留下血淋淋的一页。那个时段还发生了大家熟知的欧洲普法战争和美国南北战争。我为什么这样天南海北的拉网,因为祝导就是这么立体为我们讲解波兰的。那时的罗兹建了这家世界上最大的红砖建筑纺织厂,蒸汽推动。共产国际让纺织厂国营化,最后倒闭了,如果不国营会不会倒闭?我不知道。现在的纺织厂改成购物娱乐消闲旅游中心,倒是别有一番风味。然而,我们到达时是礼拜天,商店关门,购物是不用做梦了,也不知道最大纺织厂的纺织品是否与众不同。

祝导带大家吃午饭,我们没有发现波兰司机推荐的装在面包里的 Zurek,就是将发酵的黑麦酸汤放面包里吃。我们在美国旧金山港口吃过,吃的我有点内疚,因为喝完汤面包是要被扔掉的。现在的人类虽然以中国为首的产能过剩,但是粮食还是短缺的,所以要借用基因技术提高粮食产量。我们是想在那里喝 Zurek 的,我也决定了,无论多少人扔面包,我也要吃下去。可是问遍所有提供 Zurek 的餐馆都是将汤装碗里的,这倒是让我释然了。

司机说罗兹有一条很长,长达四公里的商业娱乐街,应该也在修建,即使修好了,我们也没时间逛了,因为我们要去:
华沙
华沙(Warszawa)是现今波兰首都,也是波兰第一大城市。中国的明朝时期,波兰立陶宛联盟成立,那个·时候华沙就是联邦首都。五十年代诞生了如雷贯耳的华沙条约, 以苏联为主的社会主义阵营成立华约以与西方美国等资本主义为主的北约对抗冷战, 这事是赫鲁晓夫干的。最后结果是社会主义的华约解体,华约成员都投入到资本主义北约的怀抱,资本战胜了共产。

波兰历史上多次被瓜分被解放又被侵略,苦难深重。最悲催的是二战时期,华沙城市90的建筑被夷为平地。最欣慰的是波兰人民清除废墟,复原了华沙城市,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复原老城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我问重建产业所有权归谁呢?也许私有、公有、集团有吧,就像今天腾飞的中国,你说浦东新区所有权归谁!

在祝导的带领指点下,我们按顺序参观了科学文化宫、无名烈士墓及换岗仪式、肖邦六岁弹奏管风琴的圣约瑟夫教堂、科学院门前的哥白尼纪念碑广场、保存肖邦心脏的圣十字教堂、总统府、进老城前的商摊,那里看见法轮功宣传摊位,而且很大。我们在胜利广场解散,一部分人随祝导去吃中餐。我们继续游览了皇家城堡及广场、观景台、美人鱼雕像及广场、居里夫人博物馆、巴比肯防御系统、军队大教堂、附近的中国住华沙大使馆所在地、华沙大剧院、犹太纪念碑。

1970 年 12 月的一天,当时的德国总理勃兰特在纪念碑前双膝跪下,这感动世界的华沙之跪的同时德国和波兰签署了华沙条约。勃兰特也跪出了诺贝尔和平奖。战败国的谦恭给如今的德国树立了良好国际形象。可见任何事情都是正负两方面,矛盾是互换的,物质是不灭的。

说起物质不灭,顺便披露一点我游华沙的主观感受。虽说华沙重建很伟大,可是我的灵魂深处的那些建筑就是搭建的模型,就像世博会临时展馆,一砖一瓦一石一木,没有历史沉淀的厚重。其实,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很没有底气的,95的自然现象不为人类所知,比如暗物质暗能量,只要我们不知,我们的命运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也许华沙老建筑暗能量已经随炮灰飘走了,还带走了云彩,所以我不能和他们同呼吸。我们每个人呼吸过的氧物质单位,都带有我们的信息,通过呼吸,人和人、人和物发生纠缠,可能这就是缘的基础?比如夫妻缘分、故人和现人阴阳沟通、先知预测、一见如故等,缘的物质基础也许是信息间的量子纠缠?无论是否,做人都要善,存善意、说善语、行善事,以带给别人快乐为与人相处的目的。

犹太纪念碑对面是历史博物馆,入馆安检不亚于机场。我们进馆观看了波兰民居发展史及木屋建筑模型。我看见一个红沙发,像清朝的贵妃榻,在上面留影。女儿看了塌前茶

几上的饮品杯瓶,很肯定说是别的访客留下的。真是我的亲闺女,知道她老妈勤俭节约, 不会花钱为自己买价格超过价值的消费品。在贫穷年代用双手刨食的我们这一代,习惯忽略服务的价值,这也让祝导很纠结。

我们返回胜利广场集合。广场上大大小小的舞队,用和中国大妈跳广场舞音响一样的机器伴奏跳舞,有圆圈舞、拉丁舞、迪斯科,没有宫廷华尔兹和芭蕾舞,如果我在华沙, 可能会带着音响扭中国秧歌。我和几个团员加入了一个小的乱蹦舞队,夜幕降临时,他们散了,我们也回旅馆了。

当晚在华沙老城外 Ibis 过夜,旅馆大门旁有超市可以补充给养。第三天去:

奧斯特魯达—埃尔布拉格运河
我们要去埃尔布拉格(Elblog)运河坐船,途径上游小城奧斯特魯达(Ostróda)。在一马平川的波兰,这个城市的海平面是 120 米,也就是入波罗的海运河的上游。一下车我就去找超市,希望给老公买点烤肉食物和啤酒船上享用。跑了两个超市都没发现在西欧及北欧有些超市可以有的烤鸡烤排骨烤猪蹄。

啤酒倒是买了好几个品牌,Żywiec,Okocim,Książ,Kustos,Lezajsk,波兰司机推荐瓶装 Żywiec,我们买了瓶装和罐装的,老公说没什么大区别。我滴酒不沾,尝试了一下, 瓶装啤酒浓郁细腻,而罐装啤酒有点勾兑的单调和粗糙。

买啤酒的时候发现我们的信用卡刚过期,其实新卡已经寄来,没意识到。团里有个天津来的帅哥美女小团队,其中一个我们称她小甜豆,她为我们付了费用。

波兰的超市都不收欧元,餐饮店有的收有的不收。我们要换波兰币 zl 了。汇率从 1 欧元兑换 3.17—4.25zl 不等。做生意的核心就是吸引顾客,我不知道有哪个消费者在周围都是 1:4 以上 Exchange 的情况下去兑换 1:3.17。换币很方便,旅游景点的市中心都有, 也不需要手续费。

忙完超市我们到奧斯特魯达湖边吃午餐。湖很大,岸边吹着徐徐凉风,而湖面如镜,湖上水草浮萍煞有一番风情。岸边的草坪上是栩栩如生的木雕,好似特有要与我们交谈的欲望。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到李清照那里,红肥绿瘦皆是景。可惜我们将时间更多的交给超市了,在湖边逗留的匆忙。以后祝导带新团,最好建议团员在华沙 Ibis 旅馆大门旁的

超市买好干粮,那个超市 7 点开门。坐在红肥绿瘦凉风习习的夏日湖边野餐,定有如镜面湖水般的心境。

Elblag-Ostroda 运河长 80 多公里,是波兰最长的通航运河。如果我们在 Ostroda 上船, 需要时间太多,于是在距离运河下游城市埃尔布拉格(Elblog)30 公里因运河落差而建的斜船升降机的地方上船。

陆地行舟、水陆两栖,多么浪漫的情怀啊,那是仙剑奇侠啊。从上船的地方到运河下游的湖边,为了克服 120 米和海平面的落差建了五个升降闸口。行船先爬上陆地的小坡, 有点潜艇浮出水面庞然大物爬上来了的感觉,到了坡顶,船体再滑下大坡,大小坡的高度差就抵消了海平面以上的落差。我们非常激动,站在船头受船鸣噪音的干扰也不顾了。可是过了两个升降闸口,就开始审美疲劳了,到了第三个我就没有耐心了。感觉乌龟搭着船在慢慢爬行。我趴在餐桌睡觉。睡梦中听人惊呼看鸟。哇,到湖里了。我美了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醉了。那婀娜多姿的芦苇,相拥而立,随风摇曳,一眼望不到边。水面上是出污泥而不染的雪莲花和各式翘首弄姿的水草。湖中不时冒出不知名的小树中树大树横树直树弯树,两百多种水鸟在树间盘旋。还有水鸭、雁雀和天鹅游荡于湖面。20 公里的湖中行舟眨眼功夫就结束了。

欧洲天气变化无常,夏日出行也要预备早春和深秋的保暖设备,在阿尔皮斯山区,还要带上冬天的衣服。我总是会在腰间缠上一件防雨夹克或者防寒长围巾,一方面固定装有重要证件和现金的斜肩挎包以防抢劫,另一方面也方便穿戴。在船上就冷了,围巾和外套都用上了。我的包里还带了两个塑料袋,遇到大雨,可以套在脚上不湿鞋。不过这次没用上,我们没有遇到大雨倾盆。

到了埃尔布拉格城,我们步行到位于老城具有地标建筑的旅馆。放下行李我们就外出去认识这个运河下游城市的人文地貌饮食风格。围绕城市的运河和码头,给这里加分不少。这里除了老建筑、红砖建筑,老城门边就是大型的世界 500 强的自动控制ABB、通用电气和西门子。一夜平安,第四天游览:
马尔堡
马尔堡(Malbork)是波兰北部的一个城镇,名字来源于马丽亚。原先是属于德国西普鲁士的,1945 年被割让给波兰,原有德意志居民被驱逐,他们一夜间失去家园,波兰西扩, 波兰人进驻了他们留下的家园并占用没能搬走的所有。13 世纪条顿骑士团在那里建了马林堡,一个易守难攻的大军事要塞,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红砖结构哥特堡垒,今天的世界文化遗产。条顿骑士团是十字軍东征产物。十字軍东征是一系列在罗马天主教教皇的

准許下的反东土异教徒以伊斯兰教为主要标靶的战役,参加这场战争的士兵配有十字标志,因此称为十字军。东征讨伐上十次,持续近 200 年,死伤无数,生灵涂炭。尽管这样,他背后也隐藏一点正性作用,打开了西东交通和贸易经商口。

参观城堡门票是 45zl,老小残疾都有优惠。我们是九点以前到达的,晚一点到买票的队伍就排成了长龙。

城堡为长方形,每个角落有塔楼,分内外两层,外层围墙及内层堡垒,游览外层是不需要门票的。内层堡垒又分低中高三部分,互相连接而通过护城壕沟隔开独立,一部分失手,其他部分还可以独立作战。从收门票的大门进入是护城壕沟,通过木桥跨过壕沟进入第一部分的低院落,院子里有大炮展和条顿骑兵团历任团长塑像。四周的城建是原来的医院、厨房、指挥官起居办公地、接待厅、冬夏餐厅、会议厅、文书公正发放部门。地下有供暖系统,房间有坐式厕所,会见指挥官前有供洁身的设备。进院门的左手边建筑今天都用作了兵器和琥珀博物馆,右手边的出口地下室用作彩色玻璃艺术展。

第一院落和第二院落之间又是护城壕沟,有可收降的吊桥连接。第二院落是中城堡部分, 有完全独立的防御工事。园子里有一个亭子,亭子上有一只公鸟。因为城堡不允许女性进入,所有动物雕塑也必须是公的。第二院落四周的建筑以深壑的长廊和空旷的大厅为特色,这里有教堂、大食堂、大餐厅、大会议室。应该是给团长以下的人生活、起居和活动用的。从第二城堡可以上第三城堡的塔楼,攀爬塔楼需要额外门票,没有看见一个人上塔楼。从第二院落可以穿小门到外面的护城壕沟,那里有仓储、石弹制造、磨坊、酒窖、后花园、指挥官墓葬、监狱和外围可以放枪放炮的护城城墙及长廊。

城堡外部看起来很红火,内部装饰也非常华丽,然而也免不了寿终正寝的下场。条顿骑士团与波兰、立陶宛、俄罗斯联军间的战役多次败北,后来包括总团长在内的全部指挥官阵亡,从此一蹶不振直至被解散。

参观城堡我没有嗅到博杀的血腥及战马的嘶叫,还有士兵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即使是观摩录像里的模拟战争,也像是做游戏一般。收入眼低的只是中世纪的建筑进步、兵器制造及人的吃喝拉撒睡。后来知道,那里只是条顿骑士司令部所在,战马及士兵应该另有安排,可见暗物质的暗能量的传递感悟。其实那个时间段,中国也不平静,兵火连天、战剑纷飞,外敌侵入,建立元朝。

出了城堡,走上木桥,过了河,站在城堡对岸河边,原来风景这边更加独好。

西盘半岛
西盘半岛(Westerplatte)位于格但斯克(德语叫但泽)城市附近,二战德国入侵波兰在那里打响第一枪第一炮。为什么二战在那里爆发,那里的但泽本来生活着德国人,一战后被从德国划出,将德国领土分为互不相连的东西普鲁士,之间是 40 公里的波兰走廊相连,而波兰在英国和法国支持下,拒绝德国建公路贯通分开的两部分。大概是这样的, 或许只是侵略者的接口?德军战舰以友好访问名义顺利抵达但泽附近的西盘半岛。岛上不到 200 名的波兰士兵防守,岛上的防御设备不完善,遇攻击顶多能抵御 12 小时。访问船上十倍于波军的德军对他们发起攻击,3400 名德军参与攻击。然而,在这种兵力强弱悬殊下,波兰兵抵御德军七天,直到德军封锁半岛切断供给,波军被迫投降。宣传墙报上写着,这 7 天的对决,德军死 50 伤 121,波军死 15 伤 26。西盘战役教育展区,可
见被德军炸乱的房屋废墟及新建的纪念碑。还有 15 位波军烈士墓。波軍士兵上士沃切克·纳吉薩瑞克(Wojciech Najsarek)被德軍机枪射倒,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第一位阵亡者。我似乎可以看见西盘半岛战役牺牲战士年轻稚嫩的面孔,虔诚而执着,他们受伤的一刹那,一定想到了家人,有着强烈求生欲。

格但斯克及索波特
格但斯克(Gdańsk、德语称但泽:Danzig)是波兰北部很重要的港口、贸易和工业城市, 波兰第六大城市,琥珀之路的起源,有世界独一无二的巨型蜥蜴琥珀,大概有点中国丝绸之路起点长安的地位,可是外貌却真是西辕东辙。我们到达时天上飘着细雨,冲淡了一点激动,但是没有洗刷掉这个城市的浓墨重彩。

波兰的母亲河维斯瓦河流经格但斯克,其河口分出许多道汊,格但斯克的市区就位于干流左侧摩特拉瓦河(Motława)道汊两岸,两岸的建筑、河里的中世纪木船,让我感觉置身阿姆斯特丹。

祝导带着我们从摩特拉瓦河中心桥去主城区,格但斯克最重要的历史建筑都集中在那里。沿着长街及长广场(Dlugi Targ),祝导为我们讲解一个个标志性景点。从金门(Zlota Brama),高地门(Brama Wyzynna)到绿门(Zielona Brama)短短的一段,是波兰国王巡幸的“皇家之路”,沿街有许多精美的建筑和雕塑,监狱塔、金屋、市政厅、亚瑟庭院、 海神雕像等。 与绿门相对应的是放有蜥蜴琥珀的博物馆。该市的圣玛利亚教堂是世界最大的砖砌教堂之一,可接纳 2500 多人做弥撒。 解散后,我们近距离观摩了厚实的起重塔,还有其他众多博物馆的外观,逛闲了琥珀一条街。看见满街满城的琥珀,我在问 自己,琥珀的形成那么不容易,怎么能有这么多?

在波兰餐馆等食的昂长,让我们放弃了到餐馆解决晚餐。波兰各中心城区都可以见到Żabka 便利连锁店,里面有食盒,意大利通心粉、印度小米饭、中国炒面、日本寿司, 特别是有波兰饺子,7.5zl 买 10 个(华沙最低价 22.5zl 买 9 个),付款处有微波炉,收款员主动免费加热。波兰饺子不仅因为在馅里加面粉影响口感,饺子皮也有没煮熟的生面味道。可是微波炉加热后,饺子皮变疏松了,像发酵过的包子面,还有一股奶香。吃完饺子,我们又尝了当地的火炬奶油巧克力冰淇淋,5-7zl 一个,软滑甜糯,唇齿留香, 芬芳不散。这么美丽的城市,真是流连忘返。

如今经济全球化、通讯网络化、政治一体化,没人敢随意再侵犯瓜分波兰。我的同学说, 中国的崛起是因为人民勤劳。波兰的女人囊括了德国保姆市场; 波兰男人占领欧洲大巴游; 波兰的农民吃苦耐劳去国外收获食物; 在波兰的外国人能被包容的心静魂和; 波兰的家庭热情好客,接待四方来客。有这样一群人生活在那个土地上,波兰定会像中国一样创造经济奇迹。想投资的人,不妨考虑波兰。格但斯克城内的房价在每平方 3000 到
4000 欧元间,与德国普通城镇相差不大,对于波兰本地人也许是贵的,但是对比中国北上广深圳香港,非常有空间啊。生活在这里,比起生活在北京,也许少了喧闹,但是会多一份恬淡坦然,比如雨后提着小篮去采蘑菇。华沙还有很大的中国市场以解乡愁。

格但斯克与波兰最大港口城格丁尼亚(Gdańsk)及海滨度假城索波特(Sopot)形成一个庞大的波罗的海沿岸三城。我们路过格丁尼亚两次,没有停泊。第五天游完 Hel 半岛后,我们特别去了索波特观看那里的扭曲哈哈屋。

在那里,团员们想上洗手间,祝导问扭曲屋里的人,他们将自己用的厕所钥匙交给祝导让大家免费用他们的厕所,友好吧!从哈哈屋步行到大巴停车场,沿途有非常好看的别墅群,也有画家现场写生。

有两个中国字有点尴尬,但是为了给大家一点生活小窍门,就顾不了那么多了:烧裆。因为这一天步行多,老公穿的牛仔裤又紧,他不幸和这两个字发生关联,晚上痛的不能入睡。我给他涂上我搽脸用的 Nivea 霜,很快就缓解了。第二天就基本好了,一点也不影响行程。其他皮肤疾患用这个油也有奇效,比如各种原因引起的皮肤慢性炎症及退行性变。国内我也看见有 Nivea,可是与德国购买的不一样。

海尔半岛

第五天我们去海尔(Hel)半岛。海尔半岛是波兰波罗的海岸向远海的一条单臂延伸,地图上像棒球棍一样的狭长岛,好比上帝到了波兰的天涯海角,一舞袖,向大海飘飞出去的彩带。最窄的地方只有 200 米左右的宽度。火车沿着狭窄陆地上的铁路穿行,铁轨一边是树木丛生,一边是公路和路旁小镇。

二战中那里爆发了持续时间最长的波兰战役,波军深入棒球棍样的口袋,被切断供给投降德军。讽刺性的是,德方无条件投降后,数万德军和德裔堆积在那个口袋里,缺食少饮,无居无榻,等待救援船返回家园。

我们沿着棒球棍头的沿海一段步行到最远处的沙滩。港口停泊众多规格各异的船只,岸边有人垂钓,见我们过来,递给我们钓竿体验。岸边除了怒放的野花,还有战争留下的废墟、海岸炮台、高射反空炮台、掩体、碉堡、纪念碑文石堆。

我们到了棒球棍岛最前端的沙滩,脱了鞋趟漾在海水里,那里的海水很温柔,海水不停冲上来新的细沙,就这么冲来冲去,细岛会越来越宽的。

因为世界独一无二的那个蜥蜴琥珀是在附近区域找到的,祝导让我们到沙滩上找琥珀。我看见一块红色的石头,老公让我扔掉,说不要随便收集不明石头,可能会带有放射材料呢。我们坐在沙滩上休闲吃午餐,身后是风吹草低的堤坝,远处是松树林,让我想起淮海战役在黑松林的浴血奋战描述。眼前的海水里游着天鹅,一点不躲避游人。哦,战争与和平的冲击啊。那一刻,我们非常享受度假式旅游的休闲。这一次波兰游虽然包罗万象,但却没有华人旅行社八百里加急样的疲于奔命。

我们从棒球棍头部森林的一面返回停车场,途中除了和岸边一样的军事遗迹,还有开在军事掩体里的军事博物馆,也有卖二战古董及旅游配给的摊位。

祝导说,岛上的厕所是波兰收费厕所最贵的。我们一路走来,所有的高速公路加油站只有一家返德时收费,其他都是免费的。旅游景点和市中心区有大 WC 标记的厕所都是收费的,一般是 2zl。也有不收费的简易厕所,蓝白塑料像电话亭那样的结构,就是要有视觉嗅觉恶性刺激的心理准备。

三岁以下一般是没有记忆的,这是人类进化的保护机制,以免负面恶性记忆伤害还没发育健全的思维神经系统。一旦有了记忆,不好的人生经历就会给以后的思维和行为打下烙印。我们这代人,生长发育期物资匮乏,烙下贫穷的印。钱可以左右我们的行为,要么非常态节约,要么质变成土豪,两者都有共性,就是占便宜心态。比如花钱上厕所,在我们前意识里,交钱用别人的东西理所当然,在家上厕所也是要花钱的,

可是拿出真金白银撒泡尿我们潜意识却是不甘心的。在海尔半岛,祝导说男生可以去树林解决。他不说我们也会这么做,他这一说就让我们少了心理罪恶感,尿的理直气壮、尿的理所当然了。从这一细节可以看出祝导还具备心理治疗师的能力,何等珍贵的人才。

我是鼓励老公树林小解的,我们叫“去环保一次吧”。大家总是抱怨环境污染,其实每个人都是污染环境的罪魁祸首。一泡尿要用很多的饮用水冲刷变废水,而世界上很多地区因缺水难以为继。希望用饮水冲尿这个问题能有解。

我们当天到中世纪老城过夜。

托仑

托仑(Toruń)是波兰最为古老城市之一,依偎在维斯瓦河之畔。

哥白尼出生在这里。他说太阳而不是地球是宇宙中心。他除了是天文学鼻祖,还是法学博士兼数学家、医生、多国语言翻译、古典文学爱好者、执政官、外交官、经济学家、牧师。祝导就具备这样复合型人才的素质。

13 世纪条顿骑士团在此修的城堡是托伦城的雏型,以城堡城墙为界,分为老城及新城。

放下行囊,我们没等祝导领游就去了中心城区。先游新城,再去老城。当光线不适合摄影时,我们去寻找波兰司机推荐的其他波兰特产:Golonka,每 100 克 11.9zl,就是烤猪蹄配沙拉及酸菜,肥不腻瘦不材,香味扑鼻,我以后也可以这么做猪蹄。虽然没有装在面包里的 Zurek 酸麦汤,我们还是点了碗装的,10.9zl 买 400 毫升,汤里有土豆、鸡蛋、香肠、熏肉、黑麦粒、酸菜及各种香料,非常开胃,咽下后还意犹未尽的感觉。我们这里有一种难以下咽的发酵黑麦全粒面包,我可以试试做。

在波兰住的旅馆都不错,早餐该有的都不差,以托仑的这家最为上好,早餐更是丰富多彩,那么多天,我第一次早餐吃得饱饱的,到中午饭点还没有饿感。

大家在高速路上品尝了一对香港夫妇和一家带孙辈的家庭买的托仑特产哥白尼姜饼,都要等 10 点专卖店开门了购买,而我们 11 点要集合上车。我担心集体去姜饼专卖店拥挤耽误时间。早饭后就快速去附近的 Nett 超市购买回家送亲朋的礼物。Nett 超市 6 点就开门。

第六天的早上八点我们集合随祝导去观赏托仑的重要景点。一路上,我们游览了外围城墙、军事要塞、老市场广场,矗立在老市政厅前的哥白尼雕像、雕像对面憨态可掬的铜驴(他们有倒骑驴看唱本吗?)、哥白尼大学、大学对面的高墙电网监狱。靠河的一边有哥白尼故居-很富有的两座连体红楼。斜楼及周围的特色建筑、各有千秋的城门、哥白尼就职的教堂、条顿骑士团城堡、军事要塞及壕沟,那里有穿着条顿骑士黑十字白长袍的木雕及真人秀。

在商业街,我们去了波兰连锁超市 Biedronka,给老公又买了啤酒带回家喝。麦当劳边上有一家快时尚服装店,夏季大降价,比如短袖及衬衣,一件原价 29.9zl 现价 11.9zl,买任意 10 件也是 29.9zl,平均每件不到五元人民币,面料都是全棉或者绵绸的。我很喜欢各种花色波斯米亚风格的短装,可惜没时间了。

回大巴停车场,路过维斯瓦河上的铁桥,岸边的沙滩、雕塑、鲜花,战争遗留的水雷、铁锚及救援船,尽收眼底。

我们的下一站是:

波兹南

波兹南(Poznań)是中西部的波兰第五大城市,位于瓦尔塔河沿岸的一个大的港口,古老而魔幻。本来不在旅游计划上,祝导为了我们不错过任何盛宴的美味,在返回柏林的途中,带我们到此一游。哎呀,我的老天啊,真是太美,我连声叫着:梦幻般啊,迷人啊。那里广场的连体多彩牌楼是我见到的最美的,与牌楼一墙之隔的是雄伟的主教座堂, 如果不到这里,真是太遗憾了。与格但斯克一样,这个城市一战前是德国的,战后割予波兰。

在那里,我将剩下的波兰币全部买了开心果,团员们以为这里的开心果便宜,其实价格与德国不相上下,主要是我太开心了。

就像我不摄影一样,我也不写游记,这些都是挂在身上叮铃咣啷的布袋累赘,然而这次波兰行我除了破例拍湖边树根小矮人,再破一次例写感想。让思绪发散,飘到哪里是哪里,如果还有点可读信息,那是祝导一路讲座的功劳。其实我这也不过九牛一 毛,可以想象他一路上是怎样在滔滔不绝。

也许有团员会说,既然不想挂布袋累赘,怎么会到处让老公拍照?那是因为他乐意, 让别人高兴是与人相处的目的。

除了天津美女帅哥小集团,团里有两个祖孙三代家庭,一对香港夫妻,一对巴黎来的夫妻,一对丈夫照顾太太入微的德国华人夫妻,一对南京来的,还有母女小姨小团 体,一位德国版的«曼哈顿中国女人»,一个爱跳舞像邓丽君那么甜美的女性,一个和我一样没心没肺爱玩的小调皮美女。他们都有可书的亮点,背地里我和老公对他们都赞不绝口,然而因为隐私顾虑,就不细细道来了。

从柏林出发去波兰,绕波兰国土一圈再回柏林,环形盛宴。好了,我们就此别过。祝导继续免费陪团员游波斯坦,我们下榻一个柏林湖边旅馆,一早一晚在湖边散步。

期待和祝导一起享受下一次盛宴!